我从草席上坐起身,看到他去给睡得四仰八叉的霍天阳矫正姿势,离火堆太近会烫伤,有些蹦出来的火星子都燎到了他的袖子。
他摆弄好了霍天阳,回头看到我已经醒了坐起身。可能没想到我会如此敏感,礼四愣了片刻。
“才过一个时辰。”他说。
我呆呆地点头,又往草堆上一躺,觉得火焰有些刺眼,我咕哝道:“太亮了。”
礼四一只手重新牵起我,一只手覆盖在了我的眼睛上,“这样呢。”
眼皮上是他温热的掌心,我眨眨眼睛,“有种关灯的效果,爽。”
隔绝了闪烁的火光后,视线只能看到指缝透过的薄光,对于这样的贴心我很满意,我高兴地再次入睡。
……
这次一觉睡到天亮,交握着的手还是暖的,我睁开眼,满足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发现握着的这只手大了许多,更加结实,虎口的茧子更厚重。
视线往上,我看到侧坐着喝水的苏一,是他牵着我。
以为自己做梦,我皱着眉头,抬起另一只手往对方的手背上掐一把,他像汤姆猫一样叫起来了。
“噢!疼!”苏一差点喷出水,他夸张地扭回头看我,“师妹,你怎么一醒来就掐我。”
不是梦,他从烂泥沼泽地里出来了,也许我在睡着时就回来了,才能代替礼四牵我的手稳住我。
我甩开他的猪蹄子,面无表情地把手往他衣服上蹭,好像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狗胆包天,谁让你代替礼四牵我的。”
“咦?明明是师弟说,他是代替我牵你的。说不牵你睡不着。”
“……”
我没说话,只是对他竖中指。
对于我这些常态,苏一早已习惯,他扬着笑容,“我摘了满满一筐梦竹花,二师妹有足够的耗材,一定能研究出来怎么种。到时候就有好多梦竹花,可以给你和师弟治疗了。”
好灿烂的笑,已经把礼四规划到师门了,所以理所当然为他考虑。
礼四要是换成个女孩子,保不齐也被他蛊惑了。现在一想,能够抵抗住苏一的魅力,丝毫没有产生男女之情的沈二简直强得可怕。
从铺上爬起来,我到处找人,苏一说:“师弟和天阳兄去溪边洗漱了。”
我这才正眼瞧他,一眼就看到了苏一脖子上的划痕。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