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联系上守护者吗?”许念问。
林薇尝试建立通信,但信号极不稳定:“对方用的是老式无线电设备,电力不足,时断时续。最后收到的完整信息是:‘武装分子欲抢夺传承物,我们被困地下室。传承物包括法老时期纺织技艺记录、科普特刺绣秘本、伊斯兰几何纹样图谱。请求国际援助。’”
烛龙脸色凝重:“开罗老城现在很乱,地方武装、文物走私集团、极端组织都在活动。如果传承物被抢走,可能永远找不回来。”
“我们怎么帮?”杜明渊还在京都,杜景明在基金会的会议上。此刻研究中心能立刻行动的人不多。
顾言深沉思片刻:“官方渠道来不及。但‘逆鳞’……你们在埃及有资源吗?”
烛龙点头:“有。我们在开罗有个联络点,是当地的文化保护组织,负责人叫阿里,信得过。他们应该能提供地面支援。但我们需要派人过去指挥协调。”
“我去。”说话的是刚从门外进来的杜景明。他显然接到了消息赶回来的,西装外套都没脱,“基金会在开罗有合作项目,我可以以商务考察的名义最快过去。而且——”他看向烛龙,“如果‘逆鳞’的阿里信得过,我可以用杜家的名义,提供资金和物资支持。”
烛龙迅速联络阿里。十分钟后,视频接通了。屏幕上的男人五十多岁,满脸络腮胡,眼神疲惫但坚定:“情况很糟。穆艾德街37号是个老工坊,主人是一对兄妹,哈桑和莱拉。他们守护的是开罗千年纺织技艺的完整传承。现在包围他们的是‘黑市之手’——一个专门抢劫文物的武装团伙,头目叫萨米尔,心狠手辣。”
“他们有多少人?”顾言深问。
“至少十五个,有自动武器。警察不敢管,那片区域现在是三不管地带。”阿里顿了顿,“但我有几个人,都是以前的老兵,信得过。如果有资金买通一些……渠道,也许能把人救出来。”
“传承物呢?”许念追问,“那些记录和秘本,能带出来吗?”
“很难。资料很多,有几十箱。除非有车辆和足够的人手掩护。”阿里摇头,“但时间不多了,萨米尔的人已经炸开了工坊大门,地下室撑不了多久。”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救人还是救物?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都要救。”许念忽然说,“人必须救,物也必须救。因为那些记录里,可能包含着已经失传的技艺,一旦被毁或流失,就永远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