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渊站在门前,手里握着监正之眼。石头的双瞳孔在京都阴沉的天空下,泛着温润的光。从巴黎出发前,许念告诉他:“如果那里真的有守护者,石头会指引你见到对的人。”
他抬手叩响门环。三下,停顿,再三下——这是仁心散人绢本上记载的古老暗号。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木门拉开一条缝。开门的是位老妇人,看起来七十多岁,满头银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素色的和服,眼睛却清澈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你来了。”她说的是日语,但口音里有种古韵,“从西方来的守护者。”
杜明渊微微鞠躬,用流利的日语回答:“打扰了。我是杜明渊,受巴黎莫罗研究中心的委托,前来拜访。”
老妇人打量他片刻,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石头上。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柔和而怀念:“监正之眼……六百年了,它又回到了东方。”
她侧身让开:“请进。我是明晖院现任主持,织部千代。跟我来,我妹妹在等你。”
庭院很小,但布置得极其精致。枯山水庭园里,白石耙出波浪纹路,象征大海;几块青石点缀其间,象征岛屿。雨丝落在石面上,激起细密的水雾。
正殿里,另一位老妇人跪坐在织机前。她的头发更白,背微微佝偻,但双手在织机上移动时,稳定得如同机械。织机是古老的“高机”,需要坐着操作,用脚踏板控制经线开口。她正在织的是一块锦缎,金线银线交错,图案隐约可见是一只凤凰的尾羽。
“这是我妹妹,织部百惠。”千代轻声说,“西阵织‘凤眼’技法的最后传人。”
百惠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但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却有力:“你手里的石头,给我看看。”
杜明渊上前,将监正之眼放在织机旁的矮几上。石头接触到榻榻米的瞬间,双瞳孔同时亮起,投射出那幅凤凰织锦图案——和他在巴黎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清晰,更生动。
百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梭子。她缓缓转过身,杜明渊这才看清她的脸——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能穿透织物最细密的经纬。
“凤眼技法,”她指着投射的图案,“最难的就是这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