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丽兹酒店的医疗团队发出了病危通知。老人陷入间歇性昏迷,呼吸机接管了他的肺部,但偶尔清醒的片刻,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他通过眨眼示意——要见许念。
独自一人。
顾言深将许念送到酒店套房门口,握住她的手:“我就在门外。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叫我。”
许念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套房已经彻底变成了重症监护室。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低鸣,屏幕上跳动着生命体征的数据曲线。洛朗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但眼睛是睁开的,看着她走进来。
马修站在床边,对许念微微颔首,然后退到房间角落——既保持距离,又能随时照应。
“许女士……”洛朗的声音通过呼吸面罩传出,微弱但清晰,“谢谢你来。”
许念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近距离看,老人真的到了生命的尽头——皮肤透明得像纸,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您想说什么?”她轻声问。
洛朗示意马修。马修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古老的乌木盒子,放在许念面前的桌上。盒子不大,但雕工极其精细,正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龙——正是“龙衔断剑”的护龙卫标志。
“打开。”洛朗说。
许念小心地掀开盒盖。里面没有珠宝,没有文件,只有三样简单的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布满铜绿的青铜残片。
一卷用丝线系着的、已经发黑的竹简。
一枚暗红色的、有裂痕的玉琮碎片。
“这是……”许念屏住呼吸。
“七十年前,杜明海交给我的。”洛朗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清晰,“他说……这是他大伯杜明远,从许清远那里得到的信物。是‘三宝’的……凭证。”
许念轻轻拿起那块青铜残片。在灯光下,她能辨认出上面极其精细的纹路——不是装饰纹样,而是微缩的星图,与屏风漆层下的星图完全吻合,但更加完整。
竹简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篆书。她勉强能认出几个字:“天工……录……洪武三十年……”
玉琮碎片的内壁,刻着三个字:“承、传、启”。
“杜明海以为这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洛朗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坚持说下去,“他偷了这些,想卖给我。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