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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投影,”洛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展厅里回荡,“虽然手段卑劣,但内容……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他看向杜景明,目光复杂:“你父亲杜明海,确实参与过文物走私。这是历史事实,无法抹去。”
杜景明闭上眼睛。家族最大的伤疤,就这样被当众撕开。
“但是——”洛朗话锋一转,“一个人的错误,不应该由他的后代承担。更不应该……成为勒索和陷害的工具。”
他示意马修。马修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当众打开。
“这是杜明海先生1985年写的一份忏悔书。”洛朗缓缓说道,“在他去世前三年,他找到我——是的,我们认识——交给我这份文件。他承认了所有错误,列出了每一件经手文物的清单,并请求‘如果有机会,将这些还给该还的地方’。”
马修将文件复印件分发给在场的媒体。纸张泛黄,字迹颤抖,但内容清晰:详细的忏悔,完整的清单,还有一句用红笔写的话——“愿我的罪,止于我身。勿累子孙。”
“我保留了这份文件三十年。”洛朗说,“原本想带进坟墓。但今天……有人想用过去的错误,毁掉现在的守护。”
他看向侧门的方向——杜明渊逃离的方向:“那个人,继承了他父亲的贪婪,却没有继承他父亲最后的良知。”
展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消防车警笛声。
许念走到杜景明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但她的温暖一点点传递过去。
顾言深也走过来,站在杜景明另一侧。无声的支持。
吉拉德·莫罗推动轮椅上前,声音苍老但坚定:“在我的宅邸,在我的展览上,发生这样的事……我深感抱歉。但我也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守护,什么是一时的陷害。”
他看向那些媒体记者:“各位,今晚的开幕式,恐怕要推迟了。但故事还没有结束——真相没有被掩埋,守护没有被玷污。这十二扇屏风,它们见证了六百年历史,也见证了今晚的一切。它们会继续等待……等待真正配得上它们的故事被完整讲述。”
消防人员这时冲进展厅,确认没有真实火情——地下储藏室的烟雾是由一个小型发烟装置制造的,是杜明渊调虎离山的把戏。
宾客们陆续被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