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顾言深。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仿佛那个锦盒的出现与他毫无关系。但许念注意到,他今天喝咖啡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些,握着杯柄的修长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静谧。
许念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略带迟疑地触碰到那冰凉的丝绒表面。她打开盒盖。
里面并非想象中璀璨夺目的珠宝,而是一枚印章。印章不大,材质是顶级的鸡血石,血色鲜艳浓郁,分布均匀,如霞光凝冻。印钮雕刻着极其精美的螭龙纹,线条流畅,古意盎然,一看便知是大师手笔,价值不菲。
她轻轻拿起印章,底部朝上,篆刻的阳文映入眼帘——不是顾言深的名字,也不是公司的徽记,而是两个字:
许念。
是她的名字。笔划沉稳,布局舒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瞬间滞住。这不仅仅是一份贵重的礼物,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烙印。他在用这种古老而郑重的方式,将她的名字,刻印在属于他的、最顶级的材质之上,宣告着她的独一无二。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向他,喉咙有些发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顾言深终于放下了咖啡杯,抬眸迎上她的视线。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试探,有期待,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偶然看到,觉得适合你。”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试图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掩盖这份礼物背后沉甸甸的心意。
许念的指尖摩挲着印章温润的边角,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挑选时指尖的温度。她看着他那双努力维持平静,却泄露了内心波澜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枚印章,是昨晚那句“我的夫人”之后,更进一步的确认。是舞池牵手的心照不宣之后,落在实处的烙印。他在用他的方式,笨拙而又极致用心地,一步步将她纳入他生命的版图,给予她名分,也给予她象征性的“权柄”。
“我很喜欢。”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滚,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但她的眼神,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