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带着酸楚,也带着力量。
最后,她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台上静静地躺着那只刚刚粘合完成的清代琉璃盏。纵横交错的裂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却又莫名地呈现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她取出一小包珍贵的金粉,开始调制大漆。这是修复的最后一步——金缮。
用最珍贵的金粉,勾勒残缺的纹路。不是掩盖,而是坦然接受生命中的不完美,让伤痕成为独特的纹理,甚至比原来更加耀眼。
金缮技艺,化残为美。那么人生的残缺呢?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绝望的阴霾依然笼罩,但一股不肯屈服的力量,正从心底最深处破土而生。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一条路,既能守住这份传承,又能让“念心坊”在现代社会中活下去。
就在她专注于手上的金粉,心思渐渐沉静下来时,工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林薇警惕地走到窗边,脸色顿时变了:“念念,是周董的车!他怎么会现在过来?”
许念的手微微一颤,金粉险些洒落。她稳住心神,将金粉仔细收好,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刚落,周董那肥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工坊门口。他今天穿着一身扎眼的亮蓝色西装,手指上的金戒指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许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不请自来,径直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贪婪地扫过工坊内的陈设,“我可是很有诚意的,特意一大早就过来等你回复。”
他的视线落在许念正在修复的琉璃盏上,嗤笑一声:“要我说,你们许家就是太固执。整天守着这些破铜烂铁有什么前途?现在都是资本的时代了!”
许念不动声色地将琉璃盏往身后挪了挪:“周董,我的态度很明确。念心坊不卖。”
周董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许小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乖乖签字,还能拿到一笔补偿金。等到法院强制执行的时候,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周董这是在威胁我?”许念抬眼看他,目光清冷。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周董冷笑着,“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弱女子,能守住这偌大的家业?别做梦了!”
林薇气得想上前理论,被许念轻轻拦住。
“守不守得住,是我的事。”许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