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马似乎有灵性,程昭被颠得晕头转向根本不知路线,黑马却一路疾驰,将她驮到了扎着数顶帐篷的营地里。
“何人擅闯侍卫营?!”营地门口的守卫长毛戳出拦在门口。
黑马喷出两股大气,似是不屑,高大健壮的身躯轻盈地跳跃而起,从他们的头顶上越了过去。
程昭的身体朝后仰去,死死抓住缰绳才没有被甩飞下去,嘴巴张大成“O”型,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
黑马落地后依然目的明确地往前奔驰,越过数个侍卫,直冲营地中央的演武台。
演武台上此刻聚集了许多侍卫,统一的灰蓝色罩袍背后绣着铁锈红的飞鹰,现在是训练时间,他们都没穿武装。
但人群中间却有一个矮小的人,身上套着沉重的盔甲,头盔把他的脑袋都给压弯了,这身盔甲对他的体型来说明显太大,下摆都垂到了地上。他的双手间还举着一把粗铁剑,看起来用料扎实,分量颇重,举剑的手臂哆嗦个不停。可手刚落下一寸,就会被旁边的侍卫嬉笑着打在手肘上,为了不挨打,只能颤颤巍巍地使劲抬起来。
他明显整个人都用力到发抖,一身盔甲都发出金属碰撞的哐当声。膝盖克制不住地下沉,终于是“铛”一声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喂,起来啊,死老太婆!”侍卫举起佩剑,剑柄朝头盔上砸去。
那人本就打着摆子,头垂到胸口,要是这一剑打下来,恐怕颈椎都要扭曲断裂。
“嘶——”响亮的马叫声划破长空,侍卫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意识到面前袭来了什么,就被黑马一蹄子撂翻在地。
“啊!”
“什么情况?!”
在侍卫们慌乱之际,程昭已经从马背上跳下来,替跪在地上的人摘下沉甸甸的铁头盔,露出一张汗水涔涔毫无血色的苍老面庞。
程昭看得心里一揪:“婆婆,对不起……”
“伢、伢儿……”婆婆蠕动着嘴唇,吐出的话语气若游丝,“快跑,他们,咳咳,他们要抓、抓你……”
“我不跑。”程昭瓮声瓮气的,带了些鼻音,给婆婆卸下了盔甲,这一身起码有二十斤,她只是把铁皮扔到地上,手掌都压出了红痕。
即使是身上的束缚被卸下,婆婆也没停止发抖,一看就是人已经虚脱了。
程昭背起婆婆,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