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突然目光一凛:“什么声音?”
出声的是顾家旁支的人,顾家老小大部分都在汴吾宗,主练兵阵,这一旁支却弃阵,专修算卦,尤其是家主的三儿子顾旻,极其善占,逢出门便带三枚海壬铜。
此言一出,接连有人听到几声焦躁的“齁齁”声。
人群中的顾旻拿出一枚海壬铜,放在指间转了两圈,皱起眉道:“父亲,是野猪群。”
“不好,”顾家主沉喝,“我们快躲起来。”
江家那边没有动:“区区野猪罢了,顾家何时落魄到连些畜生也要畏惧?”
顾旻侧目,不卑不亢道:“江叔叔怕是忘记我们现在的处境了,修士在魔窟里,用不了灵力。况且在魔窟里长大的野猪,受魔气日日夜夜的侵染,已经不能算作是寻常的野猪。”
江家主一噎,脸色铁青地没回话。
静默时,南家主道:“顾家小儿说得没错,魔窟的野猪个个膘肥体壮,一头顶七个大汉的重量,我们如今在魔窟,没有灵力傍身,就和寻常的阿公阿婆无异,大家都避着点走,别发出声音,切勿和那些野猪群撞上,否则被其中一头撞上一下,怕是会落得身首异处。”
随着这人的话音落下,方才犹豫不定的人群都开始慢慢挪脚,却并不是因为他的劝诫,而是旁边林子里出现了一群黑野猪。
刚刚只闻其声不见其物,现在就见那些野畜生纷纷在身边奔过,头头都比人高,行进中像遮天蔽日的移动高墙。
几家家主当机立断做手势,让所有弟子蹲下,躲在草丛后面。
费伏和公孙玉瑾闪身避过一头突然望向这边的野猪,躲到丛后,待野猪跑过,费伏伸手捞了捞,脸色突变:“乌昭呢?!”
公孙玉瑾也向后看:“糟了,刚刚还在我身边的!”
众人以草丛隐蔽身形,怕被野猪闻到气息,都闭住了五感,只留耳力一道。
这种两眼抹黑的滋味不好受,和一刀刀剃肉差不多折磨人,还没躲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有几名弟子开始冷汗涔涔,双腿打摆子。
费伏看遍所有方位都没见乌昭,阴沉着脸准备直接起身去找人,却听有道声音忽然怯怯问:“那些野猪叫怎么没了?”
这句问话堪比罕逢甘霖,马上有几名受不了的弟子动了动身子,他们竖起耳朵听林子那边的动静,果然没再听到那些蹄子刨地的、鼻孔喷气的声响,反而……还听到七八声仰天婉转的哀鸣。
哀鸣?
一群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妄动,直到顾家主亮起一根火折子,掀开草丛往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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