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操什么心呢,您家出了两个进士,我听说大公子在河南做参政,咱们湖广发了大水,倒是下了几日止住了,可是黄河常常泛滥,粮价极高,我就想去河南那边看看怎么样?”
“你是个本分的商人,这有何难?莫说河南府和咱们湖广临近,犬子本就是分守道,你拿着我的信,请他关照一二便可。”冯鲤很清楚,你的粮食再好,若是背后无人,三两日就被地头蛇赶走了。
这位粮商这么多年往来江南四处,多亏冯家照拂,他的生意才越做越大,有了冯鲤这封信,他心安的很,也送了一份厚礼。
冯鲤让江氏收进库房,又道“做生意的人真不容易,我若是不要他这份礼,他怕都不敢去河南。”
“这胡大掌柜也是个实诚人,之前宜兴闹粮荒,本地商户抬高粮价,大户不配合,就是你从他那里调粮来,一晃都几十年了,他也是偌大年纪,怎么还这么拼?”江氏自从冯鲤辞官,就在家很闲适了,甚至家务都交给小儿媳妇打理。
冯鲤笑道:“你这话说的,他儿子若是撑的起来何至于此?他们这些人都是如此,嘴里说为了公事,不管家里,等儿子养废了,自己还得拼命赚钱,给子孙后代留下基业。”
他们能这般,还不是孩子从小到大教养都很上心。
像他姑爷,即便不当官,人家都能开当铺,女儿跟着这样的人,怎么着日子都会过的好。
女人过的不好,除了本身的原因,多半还是男子无能。
她们夫妻在割了麦子后,就坐船到了南京,盈娘见他爹娘过来很开心,还道:“天热的很,若是早些过来就好了?”
“家里还要春播,事情多着呢。”冯鲤笑道。
盈娘自己不大爱看病,但是他爹娘年纪大了,南京到底名医多,虽然他们俩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儿,但上了年纪,还是得看仔细了,故而替他们延请大夫来。她爹爱低头看书,所以脖子厚的不行,脖子还压迫的胸疼,所以特地请了大夫过来又帮他正骨,调理身子,她娘则是已经常常久坐,导致的骨盆那里不适,盈娘给江氏请的女医过来调理。
又有安氏管着家务,盈娘就多陪着爹娘,有时候天稍微凉快的时候,就把邱氏也接过来住几日,邱氏年纪大了,盈娘许多事情不跟她计较,说白了,婆母住在大房,她总不能表现的心偏向他们。
平日盈娘陪着二老打牌,冯鲤那里,则有郑璟陪着,郑璟本就是礼部尚书致仕,曾经是清流之首,公认的保皇派,为了皇帝亲政,不惜闹翻执政,不少人佩服他,但他不肯应酬,偶尔去一次,就带着岳父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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