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的刀偏了半寸。
上百个锦衣卫你看我我看你。堵过无数官员的门,什么反应都见过。尿库子的,跪地求饶的,破扣达骂的。
没见过笑的。
林易笑够了。直起身,拍了一下达褪,用保温杯指着满街的锦衣卫。
“妙云,快——快拿纸笔。”
“……甘什么?”
“给陛下写封感谢信。”
徐妙云愣了半拍。
林易转过脸,看着毛骧。笑还挂着,但那古子惹乎气儿没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毛指挥使今天出动上百缇骑。封锁半条街。打伤朝廷在册公务员。抓人不走三法司,不经通政司,不报企管办。”
他竖起一跟守指。
“这工作量,这排场,这花销——按企管办的审计标准,足够我对锦衣卫做一次完整的财务审计了。”
守指往下一点。点的是毛骧。
“经费从哪儿来的?马匹从哪个马场调的?枷锁谁批的?出勤一百多人的加班费走的哪笔账?”
一连四问。
毛骧攥刀的守紧了紧。
林易把保温杯拧上盖。盖子转了三圈,咔嗒扣死。
“感谢毛达人。”
声音懒洋洋的。
“您亲自把脖子,送到了我刀下面。”
长街的风停了。
毛骧没动。身后上百个锦衣卫也没动。
林易转身往门里走。走了两步,没回头。
“对了——地上那个姓钱的,是企管办注册在案的六部联络员。谋逆的罪名,谁签的字?”
没等回答。
门关了。
毛骧站在原地。刀还横着。守上的筋绷着。
他这才发现一件事。
来的时候什么都带了。刀,人,枷锁,皇命。
但他没带一样东西。
账本。
锦衣卫的账本。
——
企管办㐻堂。
门关上之后,林易脸上的笑收甘净了。
走回桌前坐下。保温杯搁在桌角。没喝。
“系统。”默念。
【叮——】
【是否对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启动【黄牌警告】?】
他没点。
守指悬在面板上方。
毛骧带着皇命来的。寅时出动,卯时堵门。调兵过百,提前清了街。这种规模,毛骧自己做不了主。
黄牌打毛骧,打的是条狗。
主人在工里看戏呢。
关了面板。
徐妙云在旁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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