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问题。
对于三急,周木有时会喊,有时又忘了喊,一不小心就会弄湿床褥,周胤城只好给他穿成人纸尿裤,免得到头来要睡在湿哒哒的床上。
扶着他上了轮椅,周木对于这可以遥控的“飞车”分外满意,美滋滋地对着按钮拨弄。
医院的走廊和大厅可不是什么玩碰碰车的游乐场,周胤城怕他撞到别人,又怕他伤了自己,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帮他及时调整方向。
开到儿科附近,有不少爸妈带着孩子来问诊,候诊人多到座无虚席。
有小孩害怕打针,在那里哇哇大哭,哭一会,又停一下,揪着他爹的领子问:“爸爸,打针会不会很疼?”
这种级别的疼痛,大人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小孩子都是磕碰一下都得嚎啕半天的存在。
那年轻父亲也不像别人一样,用厉喝和骂声镇场,他只是耐心拍着小孩的背脊,哄道:“不疼不疼,你乖一点,就不会疼了。”
小孩当场把嘴巴撅到三尺高,嘟囔道:“爸爸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你想啊,针也是听得见的,你越喊疼,它就扎得你更疼;你说不疼不疼,它也就怕了你了,变不疼了。”
“真的吗?那我也要说不疼不疼。”小孩子信了这粗糙的谎言,由着父亲将他抱进治疗室。
周胤城站在一旁,见周木眼也不眨地看了半天,最后有样学样的,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句话:“不疼。”
因为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周胤城的心,也跟着微微颤了起来。
他想起周木做完移植手术,刚能下床走动的时候,他就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托着绷带未拆的身体,举着吊瓶,走到了康复区。
他走得像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满脸尽是虚弱之态。
他也不走,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不远处相互扶持的伴侣,哄着稚子的家人。
看他们笑,看他们闹,看他们在这与病痛纠缠的地方,吵出一片蓬勃的生机。
也许是别人的快乐感染到他,他也不自觉扯起嘴角笑了起来,笑得伤口又渗出了血迹,染红了病号服。
是自己的出现,将他赶回了病房。也是从那一日开始,他连共享别人的笑容,都成了奢望。
周胤城那天晚上辗转了一夜,一直没睡踏实,一闭上眼,就是周木可怜兮兮地羡慕别人的样子。
从医生那里拿好一个月的药后,周胤城火速给他办了出院手续,想让他换个环境,免得成日里和消毒水为伍。
可当他驱车来到那熟悉的庭院时,面对熟悉的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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