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舟比意料之中回去得还早。
徐凌音问过他原因,对方说了一堆她听都没听过的事儿,什么项目、什么实验进度,她一个都接不上。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句“一路小心”。
大抵对方是真的忙。回复消息的时间断断续续,有时候秒回,有时候轮回,还有时候久到徐凌音翻了半天聊天记录,才想起来上次给他发了什么。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心里总憋了点什么话想问,但每次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万一他觉得她烦人呢?万一他觉得她太粘人呢?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算了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季的热似乎没有消散的趋势。空气里永远带着一层潮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所有心事都被这湿气裹着,散不开,化不掉,一层层地封在胸口,闷得人发慌。
想得越多,就越睡不着。
徐凌音的作息开始变得乱七八糟。凌晨三四点还在刷手机,刷到眼睛酸了也睡不着,白天醒得越来越晚,好几次错过了家里的饭点。葛芳喊她吃饭的时候,她窝在被子里含糊地应一声,翻个身又睡过去。
路明川在饭桌上看了好几眼她空着的位置,筷子夹起的菜又放回碗里。他想去敲她的门,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前几天看见她的脸,熬得一点精神气都没有,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得起皮。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有几次在走廊上碰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她低着头匆匆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某个下午,徐凌音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听到门外有呼唤声,紧接着是葛芳匆匆忙忙拍门叫她起床。
她像个无脊椎动物一样从被子里蠕动出来,爬到窗边,抬手拉开窗帘,无情是刺目白光涌进来,她眯着眼往下看,葛芳已经在拿着塑料胶管在浇院子里的花了,抬头看见她那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恨不得往她脸上呲点水。
“穿好衣服来门口。”
徐凌音没敢磨蹭,套了件t恤踩着拖鞋就往外走。门一开,刚好对上站在门边的路明川。
“早。”
路明川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不偏不倚指向下午两点。
他沉默了一瞬,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
两人不约而同来到大门口,路边停着显眼的绿色小三轮,上面明晃晃标着“邮政”。快递员手里捏着两份颇有厚度的文件,抬头扫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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