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即亮,众人早早起身,劲装束甲,阵列有序地入了围猎场。
猎场地界供少年们策马射猎,随行是从皆止步严禁擅自入内,只在场外候令。
这是梅方寒在此见到彧王的第二面。
比起十年前,彧王面容轮廓在岁月下生了几道纹路,眉眼更加深邃凌厉,倒是显得更是慑人。
接近四旬的年纪,风骨俨然,浑身只有沉肃。
按说,梅方寒悠悠想起十年前彧王离京的缘故......其实若非西暗如今就是完全与朝堂斩断往来,彧王确确实实当了这一方霸主,梅方寒是觉得事态不会成如今这般的。
当然,人心本就易变,一晃十载,物是人非太正常了。
那件事,如果彧王伏案,或许得让小皇帝知晓。
此番春猎为期短促,不过俩日的光景,围猎结束猎事已毕,场上喧嚣散了,不消多时便可以动身离开猎场。
春猎匆匆收场,从猎场返程归了王庄,此时王庄上下早已将同春宴宴事筹备妥当,只待三日后开宴。
同春宴来的人并不多,多是那几家世族公子哥的近亲。
为保那夜行事万无一失,梅方寒很想出院去探探路径,摸一摸府内的布防走向,但被白湛严令禁足在了院中,不准他越出院门半步。
好在他提前同陆不绝通过气,陆不绝在王庄待了那么久,早就摸清了庄内布防。
有人指路,那就很好找了。
同春宴。
满堂灯火灼灼,笑语喧哗一派美景。
梅方寒从彧王书房出来后,并没直接回晚曲院,皇帝说他今夜会来,梅方寒还需去见他一面。
王庄为设宴庄内人来人往,很好混进来。
即便如此,梅方寒也觉得小皇帝胆子未免太大。
梅方寒道:“陛下是说,控制关隘。夺官印,伪造文书?”
西暗兵权在彧王手里,但六州之势是靠王庄互通牵连在一起,这势或许可以断。
“伪造文书......”梅方寒若有所思道:“假官印也可以?”
当然可以,不过戚鸩道:“关隘迟早得得控。我是觉得......”
“老师,何必涉险?”
梅方寒摇头,从怀里将那东西掏了出来,放他手中,“此物我予你,殿下,依计去办。”
他上次就想将此事和皇帝说,但白湛扔给他的那块假官印他没带上,这次溜出来时左思右想还是兜在身上了,没想到正好皇帝有此计,虽然只有白家那一块,但白家掌水关天险,扼西暗与天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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