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玲可完完整整的把那天晚上的一面之缘的经过讲出来后,丹恒的表情堪称复杂,三月七发誓,她认识丹恒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在丹恒淡漠的脸上同时看到这么多情绪。
震惊、犹疑、喜悦……甚至还有一点愤怒?
丹恒此时的心情的确是一言难尽。
星海虽大,却怎么也不可能会出现两个长的极为相似,连举止、言行都毫无差异的人。可明明死在建木的丹枫为何会复活?又为什么这么凑巧的出现在雅利洛六号? ……他当年走的倒是潇洒,知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个超级烂摊子?
可他活过来,总归是件好事。
前代饮月一死,死成了全罗浮的白月光。生前被频繁控诉的独断专行高傲冷漠通通被扔进垃圾堆,仙舟人只记得丹枫生前光风霁月,死时身殉建木,从此,仙舟与持明的盟谊万代不毁。
可与此同时,再无人能控制持明内部,时任百冶莫名被龙师们推上龙尊之位后并无实权,持明族内根本不服他,龙师似乎也有别的谋划。
这二十年里,罗浮龙尊之位实质是空悬的,当大约十年前,忠于丹枫的一支近卫队从仙舟叛逃——他们认为是仙舟与龙师害死了饮月君,不愿意再为仙舟和持明而战——就此消失在茫茫星海后,龙师就彻底把控了持明。
就算不为了持明,那些怀念他的、爱着他的人也从未走出过那道阴影。
丹枫死后,镜流的魔阴身前兆大大加重,提前退出云骑,卸去剑首之位。
白珩离开了天舶司当回了开拓者,和镜流一起四处闲游。
列车曾在星海中与她们偶遇,喝醉了的狐女望着银河的星星号啕大哭,原来她以前答应过龙尊,有朝一日带他来看浩瀚的银河,却没想到他们会就此猝然永别。
应星的主业其实还在工造司,他带了很多学生,却很少再亲自开炉铸造。丹恒离开罗浮的前日,他带着“击云”来找他,把那柄封存了十年的神兵交给了他。
龙尊之力的加持下,他明明不会老去,眼神却疲惫的如同暮年:“击云是把好枪,他用不上了,与其放在我这落灰,不如叫你带走。”
“可是……”丹恒犹疑的不知道该不该接。
“放心吧,饮月要是还在,肯定也会这么说的。”他近乎强硬的把击云塞给了丹恒,“也算物尽其用,嗯。”
至于景元么,他倒还是留在云骑,这些年来几乎已经成了钦定的下任将军,腾骁正逐渐把一些事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