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被放进陶罐保存,谢如雩跪坐在一旁守着,有人来取火时倾身帮忙点燃他们陶罐里的树叶和柴火。
等待时,偶尔有风吹进来,大家纷纷瑟缩着打个寒噤,和往日对比起来显得更冷。
他掀起眼,望向排起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对未来生活的茫然和不安。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拥有过,那他们不会因此感到失落或者有过期待。
可现在失去习以为常的火种,对他们来说,打击比之前更大,更让人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谢如雩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这种不安定,饥寒交迫的日子,老祖宗们竟然过了几千上万年。
他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让大家过得更好?
谢如雩才调理好的心情,结果提起干劲不到半天,倏然又有些失落。
明知道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快速改变的,尤其是他所在的世界,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还是有很多人处于贫困的状态。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带着一丝明知不可为的心思,想去改变这一切。
等待取火的队伍只剩下一个人,看上去比其他人更为落魄、不安,然而看着火种的眼神却十分虔诚,很亮。
谢如雩从旁边拿了一团干草,点燃后放进对方的陶罐。
对方看到自己的罐子被点燃,连忙道谢,“谢,谢谢。”
生疏地道谢,令谢如雩好奇地抬起头打量,看清对方的脸后,发现自己记得对方。
是和部落并无亲缘关系的四人里的一个,经常出现在朝苍外出狩猎的队伍里。
谢如雩朝对方点了下头,目送对方离开,才卸了浑身力气往后坐下。
他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疲惫,恍惚地看向洞口,发现原本待在那里巡视的朝苍已经往他这边走。
视线跟着朝苍,等人走到眼前时,他不得不往后仰起脖子,下意识地朝人眨眨眼。
朝苍看着他脸上的疲惫,见他傻笑,便伸手贴在他额头,手指轻轻叩了叩,“不舒服?”
谢如雩轻轻摇头。
朝苍嗯了声,在他发顶摩挲两下,“那就睡觉。”
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大晚上的不睡觉,就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这段时间来,谢如雩憔悴了一些,不像是刚来部落那会儿,总是兴致勃勃地折腾这样折腾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