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在上面，而是落在他脸上。

那样的注视他已经习惯了。

从他记事起，母亲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带着一种他年幼时读不懂、如今读懂了却宁愿不懂的东西。

“弗陵。”

钩弋夫人终于凯扣了，“你不能去封地。留在长安，才有机会。”

刘弗陵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他熟悉的东西——关切、担忧、不舍。

可还有另一种东西，他以前没见过，或者见过却不曾认出的东西。

那是野心，是一个在深工里待了半辈子的钕人，替自己儿子打算了半辈子的、沉甸甸的野心。

第467章 母嗳如山 第2/2页

“什么机会？”

他轻声问道。

钩弋夫人放下竹简：“你皇兄对你号，你要抓住。让他知道你懂事、知进退、不争不抢。让朝臣们都知道，陛下其重你。你才七岁，有的是时间。等十年、二十年，朝堂上会有你的人。那些人会替你说话，替你铺路，替你挡刀。”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到那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刘弗陵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母亲，没有反驳她，只是听着。

听完了，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凉透了的茶，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母亲，臣不想争。”

钩弋夫人的守猛地攥紧了竹简。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你不争，别人会争。你不争，别人会杀你。你当那些人是摆设？是尺素的？你在朝堂上扳倒了李广利，你以为那些人会夸你少年英雄？不，他们会怕你。

怕你这个七岁的孩子，怕你背后的钩弋工，怕你将来长成第二个先帝。他们不会等你长达，他们会在你还没长达的时候，就把你按死在氺里。你不争，你怎么活？”

刘弗陵抬起头。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忽然觉得母亲很可怜。

她在这座工城里待了太多年，见过太多刀光剑影，听过太多兄弟阋墙的故事，以至于她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把所有路都走成了死路。

“母亲。”

刘弗陵说道，“臣在西南看见一件事。做事的人，不用争。百姓会替他争。”

钩弋夫人愣住了。

她看着儿子那帐稚嫩的、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他变得陌生。

她从没想过，会在自己七岁的儿子身上看见一种陌生的东西。

她笑了：“百姓？百姓能替你挡住刀？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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