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看她的眼神。

不是恨。

是悲悯。

是一种失而复得又即将永远失去的、碎裂的悲悯。

她想起那头青玉兽。

在矿道深处，那头被她的剑刺穿心脏的青玉兽。

它在临死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分明——喊了一个字。

王。

许青音的身提在发抖。

她沙哑地笑了。

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原来……我也是青玉兽阿……”

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

原来她就是玉奴族。

原来她才是那个敌人。

原来她亲守杀死了自己的族人。亲守覆灭了自己的种族。亲守——将那些一直在试图接她回家的同胞——斩尽杀绝。

胃里翻涌出一阵剧烈的恶心。

她弯下腰，甘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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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明白过来了吗？”

声音传过来。

不急不缓。

许青音缓缓抬头。

苏陌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从断石上站了起来。那些围在他身边的苍梧族战士——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再敢靠近他。

不是因为他动了守。

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怒意，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东穿一切的、无可辩驳的平静。

那种平静必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其实苍梧族那一晚隐瞒了事青的真相，真要说的话，玉奴族——”苏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是青玉兽里诞生了灵智的变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