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刻上去的字。”他低声自语,指腹下的笔画连贯起来。是一句:“如果正义需要声音才能被听见……原谅我只能这样做了。”
“松田,你发现了什么?”目暮警官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初步的现场记录,就发现松田阵平正用手一寸一寸触摸凹下去的墙面,神色格外专注。
松田阵平眉头微蹙,声音沉沉的,“这似乎是刻出来的一句话。”
“什么,这难道是死者留下来的讯息?”目暮警官神色一凛,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
黄褐色风衣的警官学着松田的样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指尖传来的断续凹痕,确实能勉强连成连续的笔画。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摸索过去,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直到摸完最后一处划痕,目暮警官抬起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看向浴室又环顾这间堆满证据的客厅,几乎是更加笃定了。
“现场来看,浴室没有挣扎痕迹,门锁完好,室内也没有被强行闯入的迹象。”目暮警官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他总结,“加上这墙上刻的留言,不会出错了。他就是这起案件的策划者,最后选择了畏罪自杀。”
“可以准备结案了。”
松田阵平听到目暮警官的总结,根据现场的线索来看,策划者的身份和自杀的证据确凿。问题的关键在于三年前的那场疑点重重的案件上,偏偏那场案件已经宣告结案。
警方也不太可能重启案件。
藤树俊介到底是怎么死的,藤树正男经过这些年的调查,又发现了什么线索。为什么要留下一个那样的留言,为什么最后会草率自杀。
如果正义需要足够的声音,才能被听见,那么寄出预告函的用意倒是显而易见。可之后又要代表什么,现场无不宣告他是自杀,没有任何疑点。
这不是更没有调查下去的必要了吗。
半开的浴室门内,藤树正男无声无息地躺在淡红色的水里,左手腕上好几道伤口触目惊心,一只拳头紧紧握着,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片刀片。
他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目暮警官,”松田阵平开口询问,声音带着些许探寻,“关于三年前那场工厂爆|炸案,当时有印象吗?”
目暮警官闻言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正了正自己的帽子,“那时我职位还低,没直接经手。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