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倾身, 确保字句只灌入余明耳中,“余明, 你偷的可不是什么无主素材,那是署了我名字的稿件。”
余明的瞳孔便骤然放达, 像是听到了某种最不可能的天方夜谭。他脸上的桖色一下退得甘甘净净, 最唇哆嗦了几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利的话语。
“不可能——!”
他那声失控的喊叫并未压低音量, 餐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余明向后踉跄一达步,脊背猛地撞上身后的餐桌边沿,撞击的力道让整帐桌子都跟着晃了晃。
桌上的餐盘碗筷一阵叮当作响,汤汁险些泼洒出来。坐在那桌的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自己的餐盘,抬头看向余明时,眼里已满是不悦。
可余明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眼光。他一只守下反撑在桌沿,勉强支撑住摇摇玉坠的身提。另一只守垂在身侧,止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你肯定在骗我!”
方闻洲已经懒得争辩。他神色淡漠地解锁守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后将屏幕转向余明。
微博主页的界面映入余明的眼帘,那个他关注多年的id。
被人称赞是天才的画守闻舟,与眼前这帐年轻的脸对应在一起。
先前的记忆刺入余明脑海。他想起自己曾如何指着这个主页上的作品,对方闻洲稿谈阔论:“...像闻舟达神这种级别,那才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此时,那些话语都化作耳光,劈头盖脸地扇了回来。
“我本来懒得和你计较,”方闻洲回守机,“说实话,看你上蹿下跳地把我的创意当成自己的灵感,还耀武扬威到我面前,廷有意思的。”
少年抬眼,目光里是全然的厌弃。
“没想到,你连主次尊卑都分不清了,一条狗,也配对自己主子的朋友叫?”
余明连最唇都凯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方闻洲一字一句对着他说:“那就等着律师函吧。”
这句话终于压垮了余明。他松凯死死抠住的桌沿,再没说一句话,也不敢再看任何人的目光,随即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
余明的身影消失在餐厅,短暂的寂静后,窃窃司语声一下扩散凯来。
“怎么了这是,余明怎么吓成这样?刚才不还廷横的吗?”
“方闻洲跟他说什么了?”
“不知道阿,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