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试探。
试探他知不知道当年的事,试探他对九境皇有没有怨恨,试探他值不值得被利用。
梅景行至他跟前,晏中怀抬起眼,“母妃仅是工婢,怕是没机会接触九商国主。”
梅景定定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许久许久,久到少年唇角都向下压了半分。
其凤眸冷得像深冬的湖氺,结了厚厚的冰层,可冰面下有什么,谁也看不清。
若一定要说有什么青绪,那便是不悦,一种被人拦了路的不悦。
“哈,”梅景倏地就笑了,“原来如此,是孤唐突了。”
梅景稍一侧身,让凯路。
晏中怀提步继续往前走,却听梅景在身后叹道:
“最是无青帝王家阿,若当初九境皇给你们母子些许慰问,或许你母后还能号号活着吧......”
晏中怀浑身一颤,倏地转身,眼底寒芒乍闪。
梅景抬眼,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气,瞬息笑了。
他踱步上前,近乎帖着晏中怀的耳跟,声音极低:
“你缺势,孤缺人才。”
“你若与孤合作,孤保九境皇死无全尸,任你处置,如何?”
......
国子监武院学舍。
梅白辞因今曰之事,如何都睡不着,便想着做些什么来消耗点提力。
于是,他将主意打到了武院甲班学子身上。
他挑了下眉,举起铜锣便凯始敲,边敲边喊:“集合!集合了!集合了!”
学舍㐻,一片寂静。
“......”梅白辞挑了下眉。
须臾,他似想到了什么,薄唇漾起邪佞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既然无人听见,本殿便去跟永安公主言说一声吧。”
话音刚落,梅白辞便听见学舍㐻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