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内外,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永定门的缺口处,数十名民夫和兵卒正默默地清理着堆积如山的尸骸。民夫大多是城郊的农户,脸上还带着未脱的淳朴,此刻却不得不面对眼前的惨状:有的尸骸已经僵硬,保持着临死前厮杀的姿势,手指还紧紧攥着兵器;有的尸骸残缺不全,胳膊或腿掉在一旁,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拼凑完整;还有的尸骸被战马踩踏过,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身份。
一名年约五十的民夫王老汉,正用铁锹铲起一具苍狼军士兵的尸体,往旁边的推车走去。他的手微微颤抖,铁锹好几次都滑落在地 —— 昨天他还在城里的粮铺排队买米,今天却要亲手处理这些冰冷的尸体。他的老伴在家给他煮了热粥,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一想到这些尸体,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王伯,歇会儿吧。” 旁边的年轻兵卒小李递过来一壶水,他的脸上还沾着血污,是刚才搬运尸体时蹭到的,“这活儿急不得,咱们慢慢来。”
王老汉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温水,才勉强压下胃里的不适:“唉,造孽啊…… 这么多年轻小伙子,就这么没了……” 他看着推车里的尸体,那士兵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
兵卒小李也叹了口气,他的同乡就在这次守城战中牺牲了,尸体还没找到。他拍了拍王老汉的肩膀:“王伯,咱们清理干净了,城里人才安全。这些叛军要是不除,以后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除了尸骸,城墙上、街道上,还有许多血迹需要清理。几名民夫提着水桶,拿着扫帚,一点点冲刷着被血浸透的青石板路。血水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在路边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最后汇入排水沟,留下一道道难以磨灭的痕迹。呜咽声和铁锹掘土的沉闷声响,取代了几天前震天的喊杀,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回荡,像是在为这场浩劫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