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作为护理系中选拔出来的“精英”——虽然这个名头在外城区贫民看来很响亮,在内城区少爷眼里也就是个高级护工——但能在这种危机四伏的荒野环境中生存,保持浅睡眠是基本功。
哪怕没有专业的战斗素养,作为医护人员,对于周围环境的警惕性也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昨晚,从钻进睡袋的那一刻起,记忆就像是被掐断了一样,连个梦都没做,直接两眼一黑到了天亮。
连那个男生是什么时候起床、收拾东西、拉开拉链钻出去的动静,她都完全没有察觉。
这太不合理了,像是被人下药了一样。
“若璃?你怎么了?”
旁边那个短发女生也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看到许若璃正对着门口那块空地发呆,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啊?没……没什么。”
许若璃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个荒谬的“被下药”的念头甩了出去。
怎么可能呢。
那个叫林天鱼的男生,看着那么老实,而且……长得也不像坏人。
再者说了,昨天晚上她们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只有统一领取的压缩饼干,和自己水壶里装的过滤水。
在那种连个遮挡都没有的皮卡车斗里,众目睽睽之下,林天鱼一直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缩在角落里,哪有机会给她们下药?
『看来真的是太累了吧……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么冷的地方过夜。』
许若璃只能将那份诡异的深度睡眠归结为身体在极端环境下的自我保护机制。
两人没敢再磨蹭,简单地用雪擦了一把脸权当洗漱,整理好行囊便匆匆钻出了帐篷。
当她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叶家车队的集合点时,那里已经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了。
果不其然,那个穿着略显单薄的后勤系男生,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队列的最外侧。
林天鱼双手插在袖筒里,低着头,似乎在看着脚下的冻土发呆。
在他那件黑色大衣的肩头和兜帽上,积着一层虽然不厚、但已经冻硬了的白霜与雪粒。
看这架势,至少已经在寒风里杵了得有二十来分钟了。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疑神疑鬼的许若璃,心里顿时涌上难以言喻的愧疚。
人家不仅没占便宜,反而为了避嫌,起得比鸡还早,哪怕外面冷得要死也毫无怨言地出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