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晖院……”许念在记忆中搜索,忽然想起什么,“仁心散人给的绢本最后,有一行很小的注释,提到了‘东瀛明晖,西阵之眼’。我当时不明白,现在……”
她冲回修复室,翻出那卷绢本,在最后确实找到那行注释。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图案——是一台织机的简笔画。
“织机。”她抬起头,“京都的传承,可能和纺织技艺有关。”
就在这时,监正之眼忽然震动起来。双瞳孔同时投射出新的图像:不是星图,是一幅手绘的织锦图案,繁复精美,图案正中是一只凤凰,凤眼的位置,有两个小小的点——一个金色,一个银色。
“它在提示我们。”顾言深说,“下一个需要激活的节点。”
许念握住石头。温热的触感传来,仿佛能感受到六百年前那些守护者的心跳,隔着时空,在此刻共鸣。
他们不是孤独的。
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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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研究中心召开了一次特别的会议。
出席的有:许念、顾言深、杜景明、杜明渊、林薇,还有特邀的烛龙——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入这里。
会议桌上摊着监正之眼投影出的全球网络图。十四道光点,像夜空中的星座。
“我们有个选择。”顾言深开口,“可以专注于我们已经激活的三个点,深耕细作。也可以……尝试联系其他节点,看看这个全球网络到底意味着什么。”
杜景明沉思:“如果其他节点也有类似紫金山的传承之殿,那意味着有更多的技艺、更多的文明记忆需要保护。但风险也更大——我们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传承者是什么状态,不知道有没有像‘逆鳞’这样的组织在觊觎,甚至不知道那些技艺是否还活着。”
“但如果我们不去联系,”许念轻声说,“那些可能还活着的传承,可能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想起紫金山传承之殿里那四千多种技艺。每一种背后,都是无数工匠的心血,无数代人的传递。如果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殿堂,如果那些殿堂因为无人激活而在时间中坍塌……
“我去京都。”杜明渊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最适合的人选。”他平静地说,“我有‘逆鳞’的关系网——现在应该说是合作网络了,在日本有人脉。我学的是金漆,和纺织虽然不同,但都是传统工艺,有共通语言。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