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准备。是传承到那个时刻,把火种完好地交给八十五年后的后人。
手机震动,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来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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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顾言深和杜景明正对着一堆老档案皱眉。桌上摊着的是洛朗捐赠文件中的附录部分——一批从未公开过的明代工匠手稿,之前因为归类混乱被忽略,今天才整理出来。
“看这个。”顾言深指着一页泛黄的纸,“这不是工艺记录,是……账本。”
纸上用蝇头小楷记录着材料采购清单,但材料名称很奇怪:“雷击木三斤”、“陨铁碎二两”、“鲛人泪十滴”——这些明显是代称或隐语。
“还有这个。”杜景明翻出另一页,“看起来像人员名单,但只有编号和特征描述:‘甲七,左手六指,擅微雕’;‘丙三,目有双瞳,精星算’;‘戊九,耳过肩,辨音绝’。”
许念接过那些纸张,快速浏览。她的修复师经验让她注意到一些细节——纸张的材质、墨迹的深浅、装订的线迹。
“这些不是正式的宫廷档案。”她判断,“是护龙卫内部的工作记录。用隐语是为了保密,而这些有特殊特征的工匠……可能是被特别选拔来制作屏风和这些信物的。”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洪武三十年冬,十三器成,匠人散。各守一密,永不相通。待星图全现,方得复聚。”
“十三器……”杜景明喃喃道,“十二扇屏风,加上我们手里的三样残片,正好十三。但‘匠人散,各守一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言深沉吟道,“制作这套传承系统的工匠们,每个人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完整的秘密被拆分成十三份,只有当星图完全呈现——可能就是指土木大合的那个时刻——所有部分才能重新拼合。”
许念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个推断正确,那么护龙卫设计的系统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更谨慎。这意味着——
“我们手里的三样残片,”她缓缓说,“可能只是十三分之一。另外十份,可能散落在世界各处,可能已经失传,也可能……在错误的人手里。”
书房里陷入沉默。窗外传来工人们安装设备的声响,与室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杜景明的手机响了。是研究中心筹备组的一位助理,声音焦急:“杜先生,我们刚刚清点捐赠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