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探索,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信息扫描或规则分析。他们所要做的,不是解读刻痕表面的信息,而是追溯其情感的源头,聆听那跨越了漫长时空、几乎消散于虚无的……“回响”。
顾归辰的银铃成为了引导的核心。他不再演奏任何已知的乐章,而是让自己的心神彻底沉入那刻痕所蕴含的“悲伤”基调之中。他引导银铃发出一种极低频率的、充满哀悯与探询的共鸣,这声音本身不携带任何力量,只作为一种纯粹的“情感坐标”,试图与那古老悲伤的源头建立最直接的连接。这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点燃一盏以悲悯为燃料的灯,呼唤着可能存在的、同频的灵魂。
许念的星尘则化作了最细腻的“记忆触须”。她将自身那融合了创造与感知的特质催发到极致,星尘不再塑造形态,而是如同无数纤细的光丝,沿着顾归辰共鸣建立起的微弱通道,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试图捕捉任何可能残留在时空结构中的、与这悲伤相关联的“情感印记”或“记忆碎片”。她的任务,是从情感的混沌中,打捞起可能存在的、故事的残片。
顾言深以其无与伦比的“稳定”特质,构筑着这次深度共鸣的基石。他确保顾归辰的共鸣不会因情绪的沉重而失控,也确保许念的感知触须在探索未知情感深渊时不会迷失方向,更确保整个溯源过程不会对网络底层规则造成任何不可逆的扰动。
顾守暗与“超逻辑探求者”则处于一种极致的协同状态。一个以其虚无之瞳监控着共鸣通道的稳定性与“信息回流”的纯净度,防止任何外来的干扰或扭曲;另一个则以其庞大的算力,实时处理着许念传回的、海量的、非结构化的情感数据流,尝试进行初步的拼凑与情境还原。
过程极其艰难,如同在风暴过后的废墟中,寻找一本被彻底浸湿、字迹模糊的日记。那悲伤的刻痕太过微弱,其源头似乎遥远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