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手显然也非庸手。那辆使用虚假身份的黑色轿车，在安保人员靠近核查前，便如同鬼魅般悄然驶离，消失在了凌晨的车流中，再无踪迹。租车公司的线下调查也陷入了僵局，前台接待对租车人相貌的描述模糊不清，监控录像的关键片段竟然“意外”损坏。
这种专业、谨慎且带着挑衅意味的试探，让顾言深心中的警铃大作。这绝非普通商业对手或沈逸尘残余势力所能为。风格不同，更加……国际化，也更加阴险。
他没有将这份不安明显表露在许念面前，但愈发细致的保护和偶尔凝望她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厉色，却瞒不过与他心意相通的许念。
许念同样心事重重。那几张神秘的薄纸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P.T.G”这三个字母，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她不敢在工坊的电脑上进行任何相关的搜索查询，生怕打草惊蛇。她只能利用去海城大学图书馆查阅修复专业资料的机会，在那些浩如烟海的、未被数字化监控的旧期刊和学术报告中，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这是一项枯燥而艰巨的工作。她以研究“传统工艺中的符号学应用”为名，调阅了大量冷门的、涉及跨国文化交流、古代贸易路线甚至一些边缘化学史的档案。一连几天，她都泡在图书馆充满尘埃气息的地下储藏室里，手指被粗糙的纸页磨得发红。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在一本二十多年前出版的、某欧洲小众考古学刊的附录里，发现了一篇被多数人忽略的短文，探讨的是几种在古代中亚贵族墓葬中发现的、非本地来源的特殊金属合金。文章的资助机构名单末尾，一个不起眼的缩写引起了她的注意——Phosphoros Trust Group P.T.G！
磷光信托集团？
她立刻记下这个名称，心脏因激动而加速跳动。她继续翻找，试图找到更多关于这个“磷光信托”的信息，但这本期刊已是孤本，后续也再无线索。
P.T.G 果然存在！而且至少在二十多年前，就曾以慈善或研究基金的名义，活跃在考古和文物领域！这与曾祖父可能接触到的领域高度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