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着手修复那件历经波折、终于完成了金缮的清代琉璃盏。当最后一笔金粉落下,纵横交错的裂纹被璀璨的金线勾勒,破碎的器物焕发出比完整时更加独特、更加震撼人心的美感。她看着这件作品,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曾祖父,看到了所有在黑暗中挣扎却始终向往光明、最终在伤痕中开出花朵的灵魂。
林薇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每天咋咋呼呼地来,带着各种好吃的和最新的八卦,用她特有的方式驱散着工坊里偶尔泛起的沉郁气息。
“念念,你看你看!现在外面都说你是卧底英雄!深藏不露的世家传人!还有人说顾言深是为了你才大义灭亲的!哇,你们这故事比小说还精彩!”林薇举着手机,屏幕上满是各种揣测和渲染的帖子。
许念无奈地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奶茶:“哪有那么夸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林薇凑近她,挤眉弄眼,“说真的,你和顾言深……现在算怎么回事啊?契约……还作数吗?”
许念的手指轻轻拂过琉璃盏上温润的金线,没有立刻回答。
顾言深并没有催促她。他尊重她需要的时间和空间。但他也并非无所作为。
他不再住在君澜府那间冰冷的顶层公寓,而是在“念心坊”附近,购置了一处带着小院的、温馨舒适的房子。他没有询问许念的意见,只是将钥匙放在了她工作台上,附带一张便签:【这里阳光很好,院子可以种花,离工坊近。你想来的时候,随时。】
他依旧忙碌于集团事务,但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有时是送一束新鲜的花,有时是带一些她喜欢的点心,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修复器物,或者就着昏黄的灯光,各自看书,互不打扰,却有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
他肩胛的伤渐渐愈合,拆线那天,是许念陪他去的医院。医生叮嘱注意事项时,他听得异常认真,像个遵守纪律的学生。回去的车上,他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他没有提契约,没有提婚姻,只是用行动,一点点地、坚定地融入她的生活,重新构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真实、信任与共同经历基础上的关系。
这天傍晚,顾言深带来了一卷有些年头的牛皮纸。他在工作台上缓缓展开,里面是一张精心绘制、却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泛黄发脆的建筑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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