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地面,“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
许念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紧。她知道,任何解释和辩白在此时此刻都是苍白的,甚至可能激化矛盾。她强迫自己挺直脊梁,迎上他迫人的目光,试图从这片冰冷的墨海中,看出一丝别的情绪,哪怕只是愤怒,也好过这种毫无波澜的掌控。
“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透气?”顾言深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透到沈逸尘那里去了?”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逼近,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许念,你是觉得我太好糊弄,还是觉得沈逸尘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
他的靠近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许念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许念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回避,索性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中寻找答案,“关于我曾祖父失踪的真相,关于……我父母的项目。”
顾言深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所以,你就信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信一个来历不明、处处与顾氏为敌的人,也不信每天睡在你枕边的人?”
“枕边人?”许念被他话语里的讽刺和某种扭曲的亲昵激怒了,多日来的恐惧、委屈和怀疑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她脱口而出,“一个把我像囚犯一样关起来的枕边人?一个藏着可能与我父母死因有关证据的枕边人?顾言深,你让我怎么信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念就后悔了。她看到了顾言深眼中飞快掠过的一丝什么,像是刺痛,又像是某种被触怒的阴沉,快得让她无法捕捉。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言深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过了许久,久到许念几乎要以为时间已经静止,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冷意:
“你以为,我把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囚禁?那是为了什么?
许念怔怔地看着他,大脑因为这个问题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是为了掩盖秘密?不是为了阻止她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