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事情?”
他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早已看穿她连日来的惶惑不安。许念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他知道了?他知道她收到了哪条短信?还是…这仅仅是一次试探?
电光石石间,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承认?质问他云山项目的真相?不,那样只会让她彻底陷入被动。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眼底尽可能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质疑的委屈:“听到什么?除了那些财经新闻对你商业手腕的吹捧,以及…一些关于你多么不近人情的八卦之外?”她甚至刻意让语气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属于“契约妻子”该有的小小抱怨。
顾言深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评估她这番话的真伪。空气凝固了几秒,他那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缓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没什么。”他最终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只是提醒你,明天的场合会有很多记者,不要被无关的流言影响。”
他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气氛。
许念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刻,她仿佛在悬崖边走了一遭。
第二天傍晚,陈特助准时送来了礼服。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露肩长裙,面料是带着细微珠光的真丝绉纱,剪裁极尽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肩颈线条。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裙摆处手工刺绣着若隐若现的缠枝莲纹,低调而雅致,与她文物修复师的气质莫名契合。
与之相配的,还有一套品质极佳的南洋白珠首饰,温润的光泽与她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
当许念穿戴妥当,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等在外间的顾言深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艳,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很适合你。”他的评价依旧言简意赅。
许念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她看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衣饰华贵的自己,感到一阵陌生。这身装扮像一副精致的盔甲,也将她包裹进了另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去往酒店的路上,车内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许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心里微微出汗。这不仅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