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结婚啊!是一辈子的事!”林薇又急又气,在她身边来回踱步,“那个顾言深,他是什么人?海城首富!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他凭什么帮你?他图你什么?就图你长得好看?图你会修古董?这根本说不通!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所有的疑虑和担忧,都被林薇喊了出来。许念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一个站在财富顶端的男人,凭什么对她这个身负巨债、毫无背景的修复师伸出援手?还是以婚姻这种极端的方式?
“我知道这很荒谬,”许念打断她,声音带着疲惫的颤抖,“但薇薇,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周董只给了七天,今天是第二天。除了他,还有谁能在一周内拿出近千万?”
林薇哑口无言,愤懑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博古架上,震得一个青花瓷瓶微微晃动。许念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
“就算…就算为了钱,”林薇压低声音,眼眶红了,“那也不能赔上你自己啊!念念,你值得更好的,值得真正的爱情,而不是一场莫名其妙的交易!”
“爱情?”许念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曾经,她也幻想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画面。可父母离世后,现实的重担早已将那些风花雪月磨得粗糙。“‘念心坊’就是我的爱情,我的责任。如果失去它,我活着也只是一具空壳。”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庭院里那株历经风雨的老梅树上,眼神逐渐变得决绝:“如果这是我的命,我认。但只要能守住这里,我愿意赌一次。”
夜色渐深,林薇最终带着满腹的担忧和不解离开了。她劝不动许念,就像许念也无法说服自己这决定是正确的。
工坊里只剩下许念一人。她没有开灯,任由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为满室古物蒙上一层朦胧的银纱。她独自漫步,像一缕游魂,抚过曾祖父的刻刀,倚过父母修复的屏风,最后停留在那张宽大的、浸透了四代人汗水与梦想的工作台前。
她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紫檀木盒,里面珍藏着家族的老照片。祖父抱着年幼的她,指着工作台上的器物耐心讲解;父女并肩站在梅花树下,笑容温煦……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相框玻璃上,溅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