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奇怪,首先是在雨夜,并非什么良辰吉日。
其次是没有任何敲锣打鼓声,无论是运送嫁妆彩礼的还是在远处抬轿的,全都只顾着低头赶路。
这么大的雨,竟没有一人执伞,实在不似普通娶亲。
楚云晞趁着漆黑,随便掳了最后那辆车旁边护送的小厮,小厮吓得跪地求饶,说这些都是寨子里的人逼他的,不然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劫人家良家子啊。
细细打问才知道,原来这几天,梨花村顶上金虎寨里的老大竟看上了一个男子。
据说那男子长的有如天仙,清俊非常,怕是比风州最负盛名的第一美人芍药姑娘还漂亮三分,于是便趁村子动乱悄悄劫走。
至于为何动乱,他也不知。
747一听到有八卦就非常感兴趣,折扇摇得飞起,丝毫没注意到隔壁楚云晞瘆人的目光。
等747反应过来,那人早就没了影儿,吓得他也不顾才动用神力修补好的衣服,踩着泥踏着水就去追。
待气喘吁吁地找到楚云晞人时,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轿子塌了,东西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有三三两两的尸体余温未退,怒张着眼珠瞪着虚无的黑暗,吓了747一大跳,他们均头系红布,应该都是寨子里的土匪。
而楚云晞默然站在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747定睛一看,他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人,穿了一身沾着血的嫁衣,墨发披散,没被挡住的小半截侧脸白得惊人。
“你怎么还把人家新娘子抢了?”747疑惑地凑近,待看清楚怀中人长相后,忽然理解了李善虎。
那实在是张令人见之难忘的脸,它顿在原地,一时失语。
明明瞧起来病恹恹的,苍白的肤色像是易碎的瓷,但并不予人柔弱好欺之感,因为他的眉眼清俊如画,好似江畔初雪,凌冽逼人,但偏偏眼尾生了颗痣,让这份本来冷肃的美丽平添了些许耐人寻味。
跟何况他此时似沉沦痛苦中,眉头微蹙,呼吸微弱,美人一病,更是自带风情。
747想再靠近些观察,却被楚云晞警告的眼神劝退,747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是江令雪?”
他的视线又定格在江令雪身上盖的衣服上,好眼熟啊,这冷酷的黑色,低调奢华的烫金暗纹,不就是楚云晞之前新做的那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