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峻找了一个类似于宿醉未醒头脑不清楚的理由,被警察当成了轻生未遂被救回后不好意思的借口,边训边劝了一顿,看在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态度很好且还在医院病床的份上,放过了他。
苏明峻其实身上只有些皮外伤,他送走警察,很快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打车回了酒店。
酒店靠着小阳台的那张床上伏爻早起时换下的睡衣还散乱地摊着,仍旧不愿意说话与他闹脾气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几个小时一过,竟然只剩他一个人回来了。
苏明峻又想起那只悬在空中缓缓流转的青铜测天仪,在海天相接的深蓝色中破出一圈诡异的晶绿色的光芒。
那是不是代表着伏爻已经回到九墟渊境了?
苏明峻不知道。
他觉得应该是的,就像伏爻在云昌的出现是那么猝不及防一样,他回到九墟渊境也应如此。苏明峻当然也是希望他成功回去,顶多是可惜他与伏爻没能正式做一个告别。
他收回目光,走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擦脸时随意地看了眼镜子,动作一滞。
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生了胡茬全然的惫态但还是人模人样,唯一值得他留意的是他的眼睛,右眼,蒙上了一层灰雾。
但是他视外物却没有任何的不适,他也不像平常碰到灰雾时能感觉到凉意,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直到他照镜子才能看见。
灰色的......雾。
“伏爻?”
那层雾没有动静。
总不能是他出现了幻觉?
苏明峻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那层灰雾仍然在他的眼中。
没有头绪,苏明峻选择去睡觉。
虽然他满腹心事,但是这一天实在过得消耗精力,苏明峻的头一挨枕头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太阳已经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照进来,看这个阳光的猛烈程度,感觉像是中午了。
他去洗手间看自己的眼睛,灰雾不见了。
只是还没等他体会到对于这一点灰雾不见生出的一丝复杂情感,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凉意,一片大了一些的灰雾降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伏爻?”
这回灰雾有了反应,最上层浅浅地翘起了一个角,似乎是同他招了招手,只是没什么力气,很快又不动弹了。
苏明峻疑心又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