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也没把握能在那种程度的粉尘爆炸中存活下来,但机会稍纵即逝,她没时间去浪费。
火光燃起的瞬间,数张符纸从角落飞来,挡在她面前,减缓了冲击波,不至于让她内脏震碎。
烟尘渐渐沉降到地面,一片白茫茫的视野里开始浮现出人影的形状。
站在雾中的那人,比起那尊兽首雕像来,体型要小得多,更接近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
程昭单手撑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另一只手里握着蒙了一层白灰的手术刀。
“是不是上帝在俺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啊?俺咋什么都看不见呢!”手术刀大声嚷嚷起来。
程昭把手术刀翻着面在衣角潦草地蹭了蹭,揩下来一层灰,露出锃亮的本体。
“哎呦,他缩水啦!”手术刀看向爆炸中心的男人,“他还掉皮儿呢!”
它这话说得没错,男人只有雕像的一半多高,此刻他的身上正扑簌簌地往下掉石膏块,露出原本的皮肤来。
随着腿部的石膏碎片掉落下来,他的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在了地上。
程昭强忍后背钻心的疼痛,咬咬牙走了过去。
“阿昭!”明爻惊呼道,“小心啊!”
她跟洛清刚才也都被波及到,虽有符纸的缓冲,但被天花板落下来的灯砸伤了腿,此刻行动不便,只能干着急。
程昭脚步不停,她还没忘记悬在众人脑袋上的核弹,必须争分夺秒出域。
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面容陌生,看起来不过20出头,脸上还带着点稚气未脱的婴儿肥,若不是见识了他从雕像蜕变的过程,大概都会觉得他人畜无害。
如果消防副队长季峰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他就是那次特殊任务里,失踪的消防员之一。
程昭紧握手术刀,警惕地蹲在了他的身旁。
“啊!”原本昏迷中的人突然呻吟起来,双手抱头蜷缩起身子,“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啊!”
一听头痛,程昭立刻职业病发作,扒开他的眼皮,准备检查瞳孔反射。
上下眼睑被手指撑开,露出一双蓝紫色的眼眸。
程昭手指倏地一松,眼皮弹了回去,她可不想被虫子缠上。
“在、在脑子里……啊,它在我的脑子里!”男人痛苦得开始用头撞地,把地砖叩得哐哐响。
在脑子里?
那倒是她神经外科的专长啊。
“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