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夫人听说坊里住进两个半大孩子,还将自家孩子穿小的衣裳,拿给他与何哥儿穿。
衣裳虽是旧了些,却浆洗得十分干净,比两人身上带着补丁的麻布衣好过太多。
这日裴玄昭做完坊里活计,便牵着何哥儿去了街上。
两日过去,城外难民越发多了,按照前世记忆,还有半个多月,官府才会出面疏散难民,届时再出城会安全些许。
裴玄昭便想在此期间,多赚些银子。而砖坊的活计赚不了几个铜板,他得出门寻些赚钱机遇才成。
南安比平洲跟浔阳富足,寻常百姓穿着也比两地百姓好上不少,想起娘亲在世时舍不得用的绣花头绳,裴玄昭心中有了主意。
同巷口卖菜的婶子问过路,便揣着铜板领何哥儿去了西街布行。
铺子生意不景气,一头午也没进来几个人,伙计靠着货架昏昏欲睡,瞥见铺子进了人,忙睁开眼热情地将裴玄昭二人迎进店。
“小兄弟是要裁布做衣裳,还是想买成衣?小店物美价廉,价钱保证公道!”
裴玄昭不动声色扫了眼,瞧见随意扔在角落里的碎布头,扬起嘴角。
“不裁布,也不买成衣。”
伙计闻言,顿时有些失望。
“请问店里的碎布头卖吗?”
伙计愣了下,随即忙道:“卖的!卖的!”
苍蝇腿再小也是肉,那些碎布头在角落里堆了月余,若是能卖出去换来的铜板可全是他的。
伙计心中窃喜,扭头又从仓房里抱来不少碎布头。
“小兄弟看看,这些你要能用得上,二十文钱可全部带走。”
裴玄昭翻看了下。
布头都是清洗过的,只是堆放的日子久了,有股潮味。样式没的说,料子也比麻布好出一大截,用来做发绳最合适不过。但伙计要价二十文有些高了。
他从怀里摸出十来枚铜板:“我只有这些。”
伙计数了数,十五文呀,十五文也行!这些布头用来补衣裳都嫌小,能卖出去已经是赚了大便宜。
“行!我这就给小兄弟你捆起来。”
片刻后,裴玄昭拎着一团碎布头,领着何哥儿从布行出来。
除去买布头的钱,手里还剩下十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