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谢识约好第二天上午八点离开后,孟今之去了趟羊圈。
羊圈很安静,门前还立着那块牌子。想起刚来时被定罪的场面,孟今之不由得轻笑出声。她拿起立在一旁的清洁工具,把羊圈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学着之前谈季的样子,给小羊们换了水。
收拾完后,她才闲下来仔细看看这些乌黑乌黑的小东西。这次她从一众煤球精中快速认出了黑皮鞋,因为它的脸最亮,还闲庭信步地朝她走来。
她笑着摸摸黑皮鞋的头:“姐姐明天就走啦,来跟你道个别。”
黑皮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就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她摸。
“知道你舍不得姐姐,没办法,魅力大确实有这个困扰……之前高中毕业,有个男生趴我桌子上哭得死去活来,鼻涕一把泪一把,我都怕他噶过去,后来还是他爸妈把他提溜走的。”孟今之倚在栏杆上,叹了口气,“但你要知道,人生,和羊生,都注定要面临无数次分别和重逢。你也要相信,缘分会让我们再次相聚……”
黑皮鞋不厌其烦地听着,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在发呆。孟今之拿出手机,跟它拍了两张自拍。
“镜头感不错!”她看着屏幕上那充满睿智的眼神,夸道,“下次见面,姐姐拿这照片给你亲签。”
晚饭后,谈季回屋接了个电话。他刚打开免提,就听见项目组副组长孙渡在那边嚎啕大哭:“老大啊——你再不回来,我们几个人要被那群老头啃得渣都不剩了!”
谈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昏暗的夜景,语气平平:“老年人消化能力弱,不急。”
“靠你还是人吗?!”孙渡顿足捶胸,吐沫横飞,“今天有个老头都堵到我家门口了!我一出电梯,门口蹲着个老头直愣愣看着我,你他妈知道有多吓人吗?!”
孙渡回想起那场面差点咽过气去。他哽咽几下,然后小声说:“我看他一把年纪,也挺不容易的,就跟他说你最近不在北宁了……”
谈季眼睛一眯,正要发作,孙渡赶紧澄清:“但没说你在溪丰村!”
“我就说你最近在出差,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吃的好不好,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我……”在谈季打断他之前,他立刻识趣地转回正题,“那人看也问不出什么,就走了。不是老大,你打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