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的轻微颠簸似乎并未影响谢寄柔的好心情,她忽然转过头,一双灵动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纪明蘅,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促狭。
“纪明蘅,”谢寄柔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让我哥对你另眼相看的?”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其实我对你可好奇了!我哥那样眼高于顶的人,居然会…嗯,喜欢上一个小婢女?”
纪明蘅闻言,目光从云海收回,落在谢寄柔充满八卦欲的脸上,无奈地牵了牵唇角:“二小姐说笑了。二少爷…待下人一向宽厚,并无特别之处。‘喜欢’二字,实在无从说起。”她的语气平和,带着一贯的温顺,试图将这个话题揭过。
谢寄柔却像没听见她的否认,或者说,她根本不信。
她自顾自地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哎呀,你就别瞒我了!快说说嘛!对了对了,”她像是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问题,眼睛睁得更圆了,“我哥他那头白发,你就…就不觉得别扭吗?看着不吓人?不觉得奇怪?”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八卦更直白,纪明蘅抬眸,清澈的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谢寄柔:“不觉得。”
“啊?”谢寄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惊讶地张大了嘴,“你不觉得?真的假的?”
她放下玉瓶,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确认纪明蘅的表情,“府里可没几个人觉得他那头白发不奇怪的!小时候,还有不懂事的下人偷偷叫他‘白头翁’呢,被他听见,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来就没人敢当面说了,可私下里……”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分享独家秘闻的得意神色,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哦,这事可没几个人知道得特别清楚!我二哥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刚出生那会儿,身体弱得很,大夫都说可能养不活了。”谢寄柔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
“后来,是我爹娘想尽了办法,据说……是借了琉璃城的一样宝贝!”她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好像叫什么……琉璃珠?对!就是琉璃珠!用那宝贝才勉强保住了二哥的小命!但是呢,”她话锋一转,“命是保住了,可那琉璃珠的效用也怪,从那以后,二哥的头发就一天天变白,年纪小小就……唉,就成了现在这样啦!”
谢寄柔说完,得意洋洋地看着纪明蘅,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