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处较为隐蔽的暗处,指尖灵力微动,神识铺展开,一寸寸扫过周遭。确认无人窥探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纪明蘅袖中光华一闪,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被她攥在掌心。镜面斑驳,边缘刻着模糊的云纹,此刻却隐隐泛着微光。
“刚才在人群中为何失控?”纪明蘅的声音压低,带着压抑的愠怒,“若不是我反应快,你那股灵力波动早就被谢玉宸察觉了——我险些压不住你!”
古镜沉默了瞬,镜面光华不安分地跳了跳,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是我的不是。方才瞥见那几个修仙者,一时没按捺住罢了。说起来,你倒沉得住气,这谢二公子都答应你了,怎么不问问他修炼的门道?他修为可比你高出太多,随便点拨一句,抵得上你自己摸爬滚打半年,偏生放着捷径不走。”
纪明蘅指尖收紧,“我自有打算。”她语气平淡,不愿多言。
古镜却不肯罢休,镜面光影剧烈晃动,像是在她脸上反复逡巡,带着探究:"方才你提到琉璃珠,那物件你怎么会知道?”
纪明蘅嘴角勾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这里是点花城,琉璃珠的传说街头巷尾随处可闻,前几日听库房老仆闲聊时提过一嘴罢了。”
她垂眸,语气却陡然转沉,“怎么,这等寻常传闻,也值得你这般追问?”
那话里的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怎么,看来你对琉璃珠,也并非全不在意。
镜面的光华倏地黯淡下去,像被戳中了心事,半晌没再出声,显然是不想被她揪住这个话头深究。
过了片刻,那戏谑的声音才又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揶揄:“说起来,你方才的忍耐力倒是见长。谢玉宸捏你后颈那一下,我隔着镜面都能感觉到,你那股子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了,偏生被你死死按了回去,厉害啊。”
纪明蘅冷哼一声,声音里淬了冰似的:“我忍不忍得住,你心里没数?”
那话里的咬牙切齿几乎要冲破喉咙,镜面猛地一颤,光华乱晃,终究是悻悻地闭了嘴。
纪明蘅抬起手,白皙的指尖凝出一缕莹白的灵气,那灵气在她掌心盘旋,带着冰冷的锐意。
“不会有下次了。”
绝不会再将命门交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