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半扶半搀着苏晚晴,秦教官背着昏迷的王硕,这支四人小队在沉默中艰难跋涉。林枫不敢有半分松懈,持续运转着镇魂印——那股沉静厚重的气息如同一层微弱的屏障,将最刺耳、最能搅乱心神的低语隔绝在外。他能清晰察觉,随着不断运用与感悟,自己对这股力量的掌控正缓慢却坚定地提升,精神力的消耗也不像最初那般剧烈,仿佛血脉与力量正逐渐磨合。
苏晚晴的状态比之前稳了些,大多时候垂着头,默默跟着林枫的脚步。只是偶尔,林风吹过某些形状怪异的叶片,或是远处传来不明来源的窸窣声响时,她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僵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悸。颈后那道纹路沉睡着,像一道结痂的旧疤,暂时没了动静。
“东边……”秦教官喘着粗气,抬手调整了一下背上王硕的位置,抬头透过枝叶缝隙辨认着模糊的日影,“按守墓人说的,一直往东走。”
路途比想象中更难行。这里并非没有路径,而是路径本身就裹着一层诡异。他们有时会踩上突然变得像血肉般软腻的地面,脚下传来令人作呕的“噗嗤”声;有时得绕开一片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的沼泽,沼泽表面漂浮着膨胀变形、认不出原貌的生物残骸,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林枫始终紧攥着骨哨,守墓人赠予的信物冰凉刺骨,却又隐隐透出一丝让他心安的能量波动,像暗夜里攥着的一点微光。
约莫行进了小半天,他们踏入了一片更茂密的区域。这里的树木不再是单一的扭曲,而是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共生”状态——粗壮的黑色树干上,缠绕着泛着磷光的惨白色藤蔓,藤蔓末梢开着如微型骷髅头般的花朵。他们刚一靠近,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窝便缓缓转过来,像是在无声注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声音。
起初是细微的啜泣,像有人贴在耳边喘气,若有若无;接着变成孩童银铃般的笑声,在寂静林间回荡,却寻不到半分源头;转瞬之间,又化作了熟悉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呼唤。
“林枫……救我……”
“教官……我好疼啊……”
“晚晴学姐……别丢下我们……”